Ruby Ye “我们在缅甸的华人很自律,我们不积极参与政治,我们也不在政府部门工作。”69岁的仰光华侨图书馆馆长黄振钟说,“守法公民”是他选择描述中国人在缅甸的角色。 黄振钟和其他缅甸华侨华人今天仍然坚持的是他们的中国身份和文化归属,这种归属在年轻一代中逐渐消失,华侨图书馆成为他们的聚会点,也是华人在缅甸起伏的见证。 这家拥有71年历史的中文图书馆成立于1947年,其历史甚至比中华人民共和国还要长。图书馆位于繁华的玛哈·班都拉路,也被华人称为“广东大街”,距离仰光唐人街的地标——福建观音庙有两个街区,用中文和缅文写成的黄色标志入口被药店和服装店隐藏着。 图书馆位于二楼,当笔者访问时,下午两点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台电视正在大声播放香港的中文新闻节目,噪音也来自经过外面的汽车和公交车。可以在墙上找到当前中国高级官员的照片,以及中国和缅甸的地图,表明海外华人的多重身份。 图书馆展出了诗人兼政府官员郭沫若的书法作品,他在1962年(中缅友好年)与中国第一任总理周恩来和陈毅元帅一起访问缅甸时所写,黄振钟馆长强调这件作品是镇馆之宝。 这个16000册的图书馆更像是仰光华人社区的聚会场所,大约有五位读者坐在电视机前的长桌旁,他们的灰白头发透露了他们的年龄。他们中的一些人正在阅读中文或缅文报纸或者看电视,而有些人在打瞌睡,电动吊扇在他们头部上方旋转着。 由于没有数字图书馆系统,人们使用纸质图书目录卡借书。书籍没有很好地编目,且图书的任何一个书脊上都没有标签或数字,满满的书架上满是灰尘,暗示它们很久没有被动过了。 虽然华侨图书馆不是专业图书馆或学术图书馆,但里面有一些罕见的中文图书,如金庸的旧版《神雕侠侣》。令黄馆长沮丧的是,他抓住了来自中国大陆的游客多次从图书馆偷书。 黄振钟说:“最后我们不得不让他们离开,我们不能把他们送到警察那里,对吗?” 虽然黄振钟出生在缅甸并且一直在这里生活,但是由于受他的母语中国闽南地区方言的影响,他有一口浓烈的福建口音,与此同时,他穿着隆基作为一种适应缅甸传统的方式。 坐在拐角处的图书馆柜台后面,笔者在图书馆度过的整个下午都没有看到任何人来借书。 黄振钟叹了口气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来图书馆的人越来越少。” 根据黄振钟的回忆和描述,当图书馆几十年前处于黄金时代时,情况完全不同。20世纪50年代,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缅甸的许多海外华人都热爱学习汉语。 那时候作为一名初中生,黄振钟是中文图书馆的常客,梦想成为一名中文教师。他说:“过去,在图书馆里很难找到一个空座位,有时人们不得不坐在外面阅读和学习。” 然而,他对事业的梦想突然而且出乎意料地停顿了一下。1964年,军方接管缅甸并且所有私立中文学校被国有化,包括黄振钟的母校仰光华侨高中,之后他被迫专注于缅甸语并随后进入缅文大学。 因此,中文教育在缅甸暂停了数十年,对如同黄振钟这样的年轻一代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被缅化,缺乏接受中文教育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图书馆出现了新的危机。2014年图书馆的房东决定提高租金,图书馆几乎被迫搬迁,直至华人社区和中国大使馆对此反思。 图书馆的支出现在由仰光的中文爱好者和家族捐赠,因此图书馆的日子仍在继续。 在前任馆长叶克清于2017年退休后,黄振钟的梦想在一定程度上得以实现。 他也很高兴看到中文图书馆的年轻血液出现,下午晚些时候,几个二十出头的缅甸华裔男孩和女孩就出现了,黄振钟戏称他们为图书馆的“继承人”。 他们都是假期间在仰光学习中文或缅文的学生,其中一个归还老舍的经典小说《骆驼祥子》,两个男孩和一位长者一起玩中国象棋,一位女孩说图书馆是借书和体验中国文化的好地方,但是坐下来看书太吵了。 最近在仰光开设了许多中文学校,因此年轻的华人能够学习母语,通过阅读中国小说,观看中国电视剧和收听中国流行歌曲,他们对汉语的兴趣大大增加。黄振钟说:“所以我相信图书馆的未来会更好,年轻人现在愿意来这里。” 图书馆每天下午5点关闭,当黄振钟和他的助手关上并锁上大门离开时,仍然是烈日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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