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来,彭家声对大太太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可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非比寻常。 “杨先生,你也可以像他一样,娶个三妻四妾嘛。”大太太开玩笑道。 “我们中国的法律不允许,再说了,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呀。”我笑道,我觉得大太太真的很洒脱。 “你不是没有能力,是不是你太太管得太紧了?等她什么时候过来,让我好好给她做做思想工作。男人嘛,女人越多,才能显得够威风,也才显得有本事嘛。”大太太斜眼看了看彭家声说道,其实她是说给彭家声听的。 我看见彭家声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他不经意地将脸背了过去,并干咳了一声。大太太对彭家声又娶了两房姨太太说是不在意,其实,她心里根本无法接受,只是她无法改变罢了。作为女人来说,天底下又有哪个女人会容许自己的丈夫左搂右抱呢? 我看见气氛有点不对,赶紧将话题岔开了。 大太太在小勐拉只呆了三天时间,由于仰光的生意要她去料理,于是她便急着回仰光去了。 二、在彭氏官邸的日子里,我经常和彭家声的几个孩子在一起玩耍、嬉戏,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和我熟悉以后,只要他们一有空,几乎每天都要缠着我给他们讲故事和做游戏。 大佛爷是彭家声的三儿子,三姨太是他的亲生母亲,只有十一岁,长得胖乎乎的,说话有些迟缓,显得有点呆头呆脑,但是,他并不笨。可以说,他是一个有点傻得可爱的那种小男孩。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学习,一提起学习就头疼。可是,一玩起来,就劲头十足。虽然他年纪不大,却非常喜欢接触异性,在女孩子面前时常表现出一种男子汉的气概来,以引起女孩子对他的注意和好感。大佛爷喜欢泡歌舞厅,我在白塔度假村时,他就时常光顾那里。 彭家声的四儿子小刚是一个骨子里透着聪明劲的小家伙,别看他不到八岁,平时言语不多,却显得老成早熟。他和他的父亲长得十分相像,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和彭家声一模一样。他平时喜欢看书学习,几乎是一个小书呆子。他和小素姬都是由彭家声的二姨太所生。 小素姬,当时只有七岁,她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孩,长得十分可爱。她的脸和彭家声长得也十分相像,而她的一双眼睛和她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水汪汪的,十分招人喜爱。虽然她只有七岁,可是,她已学会挣钱了。有时,在星期天,她会悄悄在彭氏官邸前面的那条小路上摆设“马可罗”(一种赌博工具),让经过这条路的其他小朋友来赌博。 有的半大孩子也会来凑热闹,和她赌上几把。不过,他们的赌资都不大,一般块儿八毛,最多也不会超出五块钱。 小依依是彭家声最小的女儿,由三姨太所生,当时只有四岁。小家伙由于生长在战争环境里,营养不良,她的头部很大,身子又比较瘦弱,头和身子简直不成比例,因此,她便有了一个“大头”的绰号。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谁要是叫她“大头”,她会很生气,并会用汉语骂“憨贼”。 她生气的样子特别逗,阿宏和旺山又爱逗她,经常引得我们开怀大笑。她会叫别人的名字,或者叫“哥哥”之类,却称呼我为“杨叔叔”,这大概是我不苟言笑的缘故吧。 彭家声的几个未成年的孩子每天都要学习不少东西,既要学习缅甸学校老师教的知识,如缅语、数学等,还要学习汉语和英语。一天到晚,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早晨,除了小依依外,大佛爷和他的几个兄弟姐妹五点半就得起床,洗漱完毕后,从六点钟开始到七点半这段时间,由家庭教师给他们上英语课程;八点到九点是早餐时间,九点钟以后,一般情况下,由三姨太开车送他们到小勐拉城区的学校上学,直到下午四点钟,三姨太再去接他们回家。 吃过晚饭后,到下午六点钟,他们又要在家庭老师的陪伴下学习缅语和英语。他们的英文和缅语老师是从缅甸仰光来的,叫旺猜,毕业于英国牛津大学,他的父亲是缅甸政府里的一位高级官员。小伙子长得很帅,也很精明。他不但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还精通中文,对中国的历史也颇有研究,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年轻人,我和他相处后不久便成了朋友。 缅甸政府为了进一步控制特区,首先采取从思想上入手的策略,他们在各特区设立了学校,专门让特区的儿童接受政府的统一教育。 彭家声的孩子们不但会说中文和英语,他们还会说一口流利的傣语,因为她们的母亲就是中国孟连的傣族。他们有时叫我“杨叔叔”,有时又叫我“阿力哥”,我们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在小勐拉的日子里,只要我一有空,他们就会千方百计地想各种办法和我套近乎,目的是为了让我给他们讲故事。他们除了喜欢听中国古代的传奇故事,如《三国演义》、《西游记》、《聊斋》等,同时他们还让我给她讲我在中国的所见所闻。 彭家声在果敢打仗期间,他的大多数子女都被送到了中国境内,由他的岳母帮助照料。来到小勐拉后,才把孩子们接了过来。因此,实际上这些孩子大多数时间是在中国的土地上度过的,对中国有着很深的感情。 我在小勐拉与彭家声的几个孩子处得都很融洽,这不是因为彭家声的关系,而是这些孩子确确实实很招人喜爱。 三、、、、、 一天下午,我正在房间里写作,小依依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 “杨叔叔,陪我玩会儿吧,好吗?啊?”她偏着头对我说道。 此时,她的几个哥哥姐姐都已到小勐拉城里的学校上学去了,大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小家伙没有人陪她玩儿,显得很无聊。 “好的,玩什么呢?”我问道,看着小依依期望的眼神,我不忍心拒绝她,便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 “给我讲故事!”小依依天真地说道。 “这样吧,今天我们不讲故事,我们到外面去玩儿,好不好?”我笑着说道。 “到外面去玩?太好了,太好了!”小依依高兴地叫了起来。 于是,我带着小依依走出了房间。院子里,三姨太正忙着为孩子们做衣服,她见我出来,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杨先生,小依依是不是吵着您了?”三姨太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我也正好要休息一下呢。”我赶紧说道。 “杨叔叔,你带我到中国好不好?”小依依偏着大脑袋一本正经地问道。 “好啊,中国很大很大,你要到中国的什么地方呢?”我逗她说道。 “妈咪,我要杨叔叔带我到中国的北京去玩,我还要在那里上学,好吗?”小依依依偎在她妈妈的怀里,撒娇说道。 “如果你听话,等你再长大一点,我就让杨叔叔带你去。”三姨太特别宠爱她这个宝贝女儿。 “杨叔叔,我要你答应我,等我长这么高,你一定要带我去哦。”小依依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答应你。”我回答道。 “一定?我们拉钩!”小依依伸出她那稚嫩的小手指说道。 “一定!”我也伸出我的小手指和她拉了拉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依依微偏着头,天真地说道。 “看来,我们的小依依赖上你了。”三夫人笑了起来。 “小依依最聪明了。叔叔问你,你为什么要到中国去呢?”我逗她说道。 “我要到中国去学好多好多的知识,以后成为一个大大的名人。”小依依说道。 “那你对中国的文化都有些什么了解呀?”我问她。 “我知道的可多了,我知道中国有孔子,孟子,老子,还有一个人我最熟悉了,他就是不知自己是人或是蝴蝶的庄周。我还会背他的《逍遥游》呢。”没想到小依依对中国的东西还了解不少呢。 “你能背给我听听吗?”为了考考她,我笑着对她说道。
|